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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陈年往事

“这些东西,都是你雕刻出来的?”楚歌忍不住用赞叹的语气说道。

“我的这些木雕邪性得很,小心点,要是惹着他们当中的随便一个,都够你小子喝一壶的了。”

楚歌眼前的沈还是个年纪约莫三四十岁的高瘦男人,不修边幅,胡子几乎和头发连在了一起,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下身是一件宽松的短裤,还有一双人字拖,他的右腿好像有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你这里不是叫石人棺材铺吗?我怎么看你更像个木雕铺子啊。”楚歌说道。

“木雕只是兴趣,帮人做棺材才是主业。”沈还坐在板凳上,用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楚歌道:“而且我做棺材,不用亲手去量,只用一双眼睛看就可以知道一个人要多大尺寸的棺材才可以装得下,你要试试吗?”

面对沈还的目光,楚歌感到一丝不适,道:“还是别了,晦气。咱们还是先说说宋晓倩的事儿吧。”

“说她怎么了?你不是已经把她的事情摆平了吗?”沈还说道,一边摆了一壶茶在自己的手边。

“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我会在江宁大学遇到她吧?还有她身的那个乱七八糟的玩意。”楚歌叹了口气,语气沉着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你跟宋晓倩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对楚歌的追问,沈还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说道:“在说这些事情之前,我要先问问你,知道什么是玄门五道流吗?”

“什么东西?”楚歌一脸茫然道。

看到楚歌的反应,沈还忍不住喟叹了一声,道:“唉,亏你还是五道流其中之一楚家的后人呢,连玄门五道流都不知道!”

听了沈还的话,楚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楚歌的爷爷死得早,在楚歌没出生前就已经过世了,而楚歌自小就跟父母亲一起长大,除了父母之外,从来不和楚家的任何亲戚来往,一度让楚歌以为楚家世世代代都是一系单传。

但是让楚歌始料未及的是,突然间蹦出来的一个二爷爷,居然还带出了这么一段尘封多年的陈年老账来,看样子眼前这个姓沈的中年男子和他们楚家也颇有渊源。

出于对自己家族的探究,同时也出于好奇心,楚歌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说呗?”

沈还脸上轻轻一笑,缓缓说道:“这事儿啊,还要从玄门道宗开始说起。天下玄门出道教,当年张天师在龙虎山诛恶鬼辟妖术,奠定了正一道千年的基业。从此以后,玄门弟子散布天下,仗剑除妖,行走江湖。”

“等等啊,等等。”楚歌在这时忽然插话道:“你不会在蒙我吧?历史书上明明说道教是人家李耳创立的,在你这儿怎么就成什么张天师弄出来的了?”

沈还看着楚歌忍不住直摇头,口中叹道:“看来你小子不仅仅是对玄门一窍不通,而且还没有常识。你连张道陵张天师都不知道?”

“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继续说,我接着听。”楚歌摇摇头,说道。

“正一道经过数百年的发展,逐渐壮大了起来。其中一部分玄门弟子精于剑术符箓之法,时常游走江湖,仗剑除魔;而一部分玄门弟子则精于黄老之术,长于炼丹制药,轻易不问凡尘俗世。到了东晋年间,玄门内部弟子的分歧逐渐加剧,素有‘小仙翁’之称的丹圣葛洪出走南方,于广东罗浮山一带创立南派茅山宗。至此之后,玄门南北两派彻底分家。又经千余年的风吹雨打,南派茅山宗人丁日益稀薄,于是为了将黄老道术发扬光大,茅山宗后人便决定收俗人弟子,将茅山道术传于俗世。不过,凡授茅山道术之人,必发毒誓,切不可与妖邪为伍,亦不可将道术传于心术不正之人。这其中又以五家后人最为强力,真正将茅山道术推陈出新,发挥到了极致,便称为玄门五道流。”

“那这五家分别是哪五家?”楚歌问道。

“分别是楚林冯白宋这五家。”沈还淡淡说道:“这五家的道术各有所长,却又互相融合,千百年来,共同代表南派茅山宗成为了南派玄门的重要支柱,直到,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楚歌心里想着,忍不住脱口而出,要知道,五十年前他爹大概都还是襁褓中的小孩呢。

“五十年前,在这江宁市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此事直接导致宋家和白家两位家主暴死,南派玄门支柱折断了两根!时任楚家家主的楚天庸,也就是你的二爷爷,也因为这件事心灰意冷,分离了楚家,孤身一人前往海外小岛,终老此生。”

听到这里,楚歌忽然感觉心脏一阵起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中淤积,“怪不得我爸爸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有关楚家的任何事情,我二爷爷也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乱子!”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关当时发生的一切档案都被列为了国家最高机密,被永远地封存了起来。不过,根据我在江宁市进行了数十年实地考察所得到的结论推断,我觉得五十年前,在江宁市一定发生了一场异常凶险的道术对决!这是有关五十年前江宁市大地震的报道,虽然这些照片并不全面,但是你依然可以从中瞥见一些端倪。”

楚歌看着被沈还摆到桌子上的几张老照片,忍不住陷入了沉思当中。

五十年前的江宁市,在一片断壁残垣当中,一轮扭曲的残月正悬挂在天空之上。

看到这里,楚歌感觉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瞬间吞没了他,让他感觉自己很渺小。

半晌之后,楚歌缓过了神,缓缓坐下之后,朝沈还说道:“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沈还试探性地说道:“楚歌,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五十年前发生在你二爷爷身上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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