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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的靶子在你正前方位

学侍不知其所以然,半知半解地将适才在座的所有作品递与他,“牧监学,全在这儿了。”

牧城一接过,火急火燎地找着什么,将手中的纸张翻飞,双眉紧锁,一双狭长地桃花眼沉带心事儿。

见他这般反常,学侍也不知所措,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帮不上什么。

终于,一番翻阅后,牧城双目一亮,忽而又很快暗沉下来,几分清澈几分复杂。

他手上的动作在一张尽显遒生有度的宣纸上停滞,其余的纸张像被遗弃一般“哗”地掉在地上,孤独翻飞堕落,仿佛他整个人都置身事外一般,伫在那里全然不动了。

学侍只得上前,静静地将地上的“弃儿”捡起。

抬起头,只听牧城喃喃念着上面的内容,原本温柔的嗓音此刻却是道不出的百般味道,好似置身于这首诗的意境中:

“清角声高非易奏,优昙花好不轻开。

须知人间几声瀛,独将衰鬓客尘中……”

念着念着,不知他重复了几遍,细微的声音使人听不清他在呢喃些什么。

“原来,铁门槛似衣衫褴褛……他为何,不将这件事儿全盘告知我……”

学侍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不轻,他从未见他这般施施然的。。。失落?也好像不是,还是轻喜?他看不明白,倒是知道这个叫努尔哈赤的少年散发的光芒令大才子些许惊慌。

本不想打断他的思绪的,可骑行在即,学侍只好打破这一沉氛,小心翼翼开口道,“公子,想必骑行快开始了,您该准备准备了。”

半晌,牧城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口中还在念叨些让人听不清的话。

学侍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艰难地开口道,“公子,骑行快开始了,您该穿上骑装了。”

许是这次他的嗓音大些,牧城有些恍惚而又清楚地应道,“我知道的。”

话倒是应了,人确是没挪动。

不知道他是知道骑行要开始了,还是知道些什么。学侍心中升起无数疑问。

良久,只见牧城将手中的纸张叠起揣在衣兜。

“走吧。”

忽然,他又像没事儿人一样,整个人如往常一般温文健行,自顾地迈着长腿而去。

留下学侍呆呆在原地:什么情况?

……

还好哈齐准备了骑装,不然让他小爷失去这次耍帅的大好机会,他非得找他切磋切磋。

“诶,我品位不错吧!”哈齐打量换上骑装的努尔哈赤,用手捅了捅他,等着被夸的嬉笑着。

努尔哈赤一袭黑戎装,整个人飒爽而矜贵,不可一世,黑色在他身上尽显霸气与庄重。果然,他不但拥有这风流倜傥的清冷俊颜,身材比例甚是活比衣架子。

哪知努尔哈赤只是语气平平地回了一句,“还需在练练。”

话完,看见的只是清高的背影。

“噗~”巴雅喇看他吃瘪,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哈齐敬他一白眼,却是歪着脑袋,思索着:不好看?还不帅气?明明是按照他的喜好厌恶定制的。嘿!还不好?颜色吧,是黑色!要说款式吧,不也是他在建州时钟爱的简洁、暗调还有大气吗?真是冰块脸,还冰块心!夸一句会死人吗!

哈齐着实气得不轻,抱着剑像那道高修的身影赶去。

来到围场,场上一片喧哗,热闹非凡,马匹都乖乖地拴在马桩上,大家都在交流些什么。

努尔哈赤走向人群,远远地便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建布,那个被众多同龄人簇拥着的人。他已换上一身骑装,居然还和他的骑装反色!关键是这样式也太像了!同样外搭一披风,双袖束手……不不不,不是太像,是一样!

突然,哈齐感受到一道寒冽的目光正在拷问他,不知所以然,而又头皮发麻不能探究。

为了躲避自家小爷的“冰点”毒光,哈齐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前方的人群中。

???什么鬼?居然一模一样!哈齐的眼中布满大吃一惊。这下糟了,武艺切磋等着他!

众人的目光随着努尔哈赤的走来扫去。一黑一白。

建布自是瞥见他身上的戎装,可眼中不是惊讶,不似意料之中……

众人拥簇的他气态昂扬,似乎连下颚都在居高临下:他还能来到这里,可惜来错地方了。

能进入骑射场的必定通过前面的切磋与比试,建州一向以善骑射闻名,而建布身为赫赫有名的将军,骁勇善战,心里怎能不轻视来自东海的努尔哈赤。

迎面走来的人一直感受着他的“瞧不起”。努尔哈赤嘴角一勾,在心中默想到:凛冬将至!

“这不是刚刚门外那位好心的公子吗?”

“是啊!”

“我等再次多谢公子鼎力相助!”

在一旁的众多人纷纷上前向他作揖相谢。

“不必多谢,在下无名小卒,适才之举微不足道。”努尔哈赤忙着上前扶着他们,高冷之态倒不是,而是一种自由,一种不刻意讨好他人、又保持着很平稳的距离。

建布斜视着眼前一切,心中鄙夷:皆悉无权无势之蝼蚁。

“这位公子当是才华卓越,听闻东海不曾有学堂,而公子却是精通汉字!”建布面带笑意,以友好姿态对着前来之人谈到。

他这哪里是惊叹与夸赞,言语中不妨有着几分嘲讽。

“将军对东海还颇为了解,不过对鄙人的赞许言重了。”

努尔哈赤早就料想到此番参加冠笄会必定会危机四伏,从还未踏进这里,一切就已经开始了。

“就是不知道公子的骑射能否与才华比肩了!”建布毫无担忧看向他。

两人眼神相汇,“希望如将军所期。”

他这话难道是知道什么?有一刻,他竟被他刚刚那坚定而无紊乱的眼神镇住!

“将军”一个小厮跑到建布跟前,接着就附耳说着些什么就退下了。

建布的神态毫无波澜,倒是对小厮说“我会在此等候。”

众人不敢揣度,也不敢多问:等谁?什么人还得将军亲自等候?参加冠笄会的人不都是平辈之人?

“大家现在可以前往马场牵马了,通知外场的人,女子可以进场了!”一个主管人上前高声道。

话音刚落,原本会蜂拥般前往马场的男子皆伫在原地。

这。。。巴雅喇存疑地看着现状,又瞅见自家大哥也一动不动:还真是不落俗套啊!

听到女子可以进场了,不知努尔哈赤有多兴奋,可他的脸上却毫无涟漪。身体很配合地停在原地,只有哈齐知道他在等待些什么。

主管人只按照酋长的吩咐负责管理进场事务,上报得胜者,其余皆不管,所以也不在意,这冠笄会能促成几段姻缘也是不错的。

不一会,骑射场内陆续惊现英姿飒爽的少女们。

不似往常众人眼中的娇弱温婉,是全新的林深时见鹿的惊鸿。

看她们一个个身披戎装,走路都自带清风,恍然惊叹:女子亦是能骑射、练武。

相互认识的男男女女皆相谈着走进马场,似乎这次的冠笄会将搭建一个鹊桥。

“将军,我们先进去吧,估计格格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先比完赛再来等格格吧”身旁随从建议到。

建布倒是没有犹豫,想着酋所离这儿还有好一段路程,“我们先进去吧!”转身那一刻瞥见站在亭边的人,倒是没多想便走了,他要的只是待会儿定会拿到属于他的荣誉。

望眼欲穿,努尔哈赤在人群中寻找着,翻山越海,却没有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便继续寻找着,头也不转地问道,“建州的女子都会来冠笄会?”

哈齐当然不知道,便捅了下身旁的正无聊的巴雅喇,“问你话呢?”

“啊!问啥?”正在想象骑上马可以亲手射箭的巴雅喇惊得一跳。

“建州的女子都会来冠笄会吗?”哈齐只好重述了一下方才的话。

“应该会吧,你想建州有史以来特许男女同时进骑场,这是多少女孩的期待啊,当然都想来试一下呀!”

有道理哈,自家爷没有了判断力,我怎么也跟着犯起傻!哈齐在心中暗骂到,又扭头望向一旁眼眺前方的努尔哈赤。

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好像不会有女子走进骑场。

这中途,巴雅喇不知换了多少个姿势,站也站乏,坐也坐疲了,看着身旁两个一直站着的大神,不知心里有多哀怨。“我说,再过会儿,马都没了。”

好像他的话没人听见似的。

“要不咱先去牵马,进场,说不定会在场上看到你要找的人”巴雅喇从石阶上弹起,绕到努尔哈赤跟前,用着商量的语气。他是真的等不住了,要是待会儿赛场都开始了就白来了。

好似他的话有些作用,“走吧!”努尔哈赤迈出长腿。

“好嘞!”巴雅喇喜出望外,瞬间欢悦,逮着哈齐跟上他的脚步。

“不等了?”哈齐一人呆呆望着前面身形颀长的人,他不是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吗?

骑着马,来到赛场,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草原,绿草在山谷野风中招摇,光圈斑斑驳驳罩着整片绿。

众男子都坐在马背上,蓄势待发。壮马中间一黑一白的身形显得耀眼,只因他们的气质与众不同。

阳光的直射,一匹匹俊马的眼睛时不时眯着,可马背上的人目光却是瞄定前方的绿。

方旗在放哨人手中挥下,高声响彻山谷“开始”

“驾!”

“冾!”

一声声鞭策马匹的声响也震耳发聩,在山间回荡,众马齐奔,好不壮观!

每个人都在撒网,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捕到鱼。正如每个人都在策马、射箭,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率先达到终点。

挥鞭间,一匹匹马竞相越过栅栏,翻过小山包,淌过水沟。

女孩们在为自己心仪之人加油,目光追随,等着他们安然返程,然后一齐去涉猎、遛马,这才是她们进入冠笄会马场的祈愿。

放眼望去,那一黑一白的身影领先众人,紧随其次的是哈齐、巴雅喇。

赛程才至半,接下来还得射中前方的靶子。

扭头看见身旁的努尔哈赤,建布的眼中稍有不安:他竟能跑在前面!

眼眸中的嫉妒催使他加快马鞭。

努尔哈赤察觉到他突然加速,本来不想一争高下的,没想到他来真的,便只好加速,他也好早点去找她。

正挥鞭间,马鞭却断裂了,就连马鞍也松懈了,可他明明没用多大力呀,从小外祖父告诉他,骑马不在于策马,而在于御马,所以他向来都不曾用力挥鞭,想到这里,他瞬间明白些什么,也不慌。

建布这时速度飞快,渐渐独自一人领先。

看出状况的他,哈齐在后面有些焦急,这马匹飞奔间,若是稍有停顿或坠马,是大意不得的。

还好他从小精通御马,先稳住马之后,慢慢稍用双腿之力驱马,一系列安抚马匹的动作完成,原本落在建布身后的他逐渐赶上。

众人望尘莫及,但都本着参赛精神,奋力在风中加速、拔箭。

转眼一看,努尔哈赤不知何时领先自己,建布适才的飞跃的心情瞬间蒙上灰尘,双眼耷拉下来,微表情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有试图超越他。

再不取箭就射不中靶子之际,努尔哈赤稳住速度的同时,双目炯视,修长的手拉满弓。

箭离弦,飞速而有力,势不可挡。

“咻”另一只左方向的箭突然截住他的箭,穿箭而驶。

回眸瞥见,建布向他递来一句,“不好意思啊!我的靶子在你的正前方位!”

努尔哈赤倒是不急,“将军可要射中了!”闭眼测风速,目视剩下的途程,再次搭箭、瞄准。

双指齐放,箭羽与空气摩擦着,迎风飞奔,直奔靶子。

不等建布再次“夺靶”,他的箭已经不是一支箭就能截住的。

“三箭齐发!”建布声惊,他还未学过这般箭术,怎么和送来的消息不同,不是说他骑射一般、只晓文吗!

来不及再质疑,建布挥鞭加速,还有一个赢的可能——跑过他!

耳动之际,努尔哈赤知道建布正在向他追来,双眉轻挑,他双腿轻使力,红马便扬腿飞奔,像极了突然精力旺盛。

这匹马本来耐力不错,虽然毛色稍逊,双耳偏短,奈何他们以为它不是千里马,在努尔哈赤的御马之下,算是这匹马的伯乐了。

建布慌了,一时不知怎样迎风策马,险些坠马,好在他的马陪他征战多年,以致耐得住速度变换、风速转换。

他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将愤怒挥在马鞭上,目光紧盯着前方的界锻——他一定不能让努尔哈赤第一个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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