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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孤儿

“给我仔细搜,边边角角都不要放过!”原来那个粗劣的声音无所顾忌的命令道。

“大人,您让人将程大元尸体抬过来,我不信他老婆不帮他收尸!”那个讨好的声音恶毒的出着主意。

听到他的话张氏差点就要跳起来,幸亏苏寂及时拉住了她还捂住了她的嘴,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婶子,你不能出去,你出去悠悠就暴露了!”

张氏本来还在拼命挣扎,听到他的话突然全身没用了力气一下就瘫在那里,眼里哗啦啦流了出来,沾了苏寂一手。

“婶子,程叔也许没死,他们想骗你出去,为了悠悠你千万别出去。”苏寂怕她再次受刺激,进一步劝道。

程悠悠却知道程大元肯定死了,不过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尽力阻止张氏出去,她不能让张氏出去送死。

她使劲掰着张氏的肩膀小声抽泣,“娘,你不要出去,我害怕。”

张氏使劲抱着她将自己的手塞进嘴巴,很快将手咬破了但没有发出一声哭泣,她怕一哭就不可收拾,万一将土匪引过来就麻烦了。

那些人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没有什么发现,很快骂骂咧咧离开。

院子了恢复了平静,张氏依然使劲拉着两个孩子一动不敢动。她怕那些人杀个回马枪再次上门,那样他们就危险了。

现在她突然理解了自家男人的想法,觉得将悠悠许给苏寂是对的。这个世道长得好看真的是一种麻烦,悠悠有苏寂照顾,应该会平顺很多。

“锵锵。”一阵敲锣声从街上传来,有人高喊土匪走了。

张氏再也待不住,跳起来就要往外走。

“婶子,也许外面人在骗我们!”苏寂突然出声阻止她。

虽然外面天色亮了不少,但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如果土匪埋伏在暗处等他们送上门就糟糕了。

张氏一愣急忙再次回到地窖,不过却显得坐立难安,看来在担心程大元的安全。

虽然土匪说程大元已经死了,但她依然存了那么一点点可怜的期望,希望他没事。

“娘,你不能去,那些土匪肯定没走。”程悠悠一把抱住张氏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让她离开。

书中张氏也死了。现在她虽然活蹦乱跳,但谁知道这个劫难过去没有,也许苏寂说得对,那些土匪并没有走,现在正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等他们上钩。

“赶紧去救火啊,咱们村死的那些人的尸体就在祠堂院子里,眼看就要被火烧没了。”外面又有人高声喊叫。

街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循着声音追了出去。

“你们两个好好呆着,我去看看。”张氏再也待不住,将八爪鱼似的程悠悠撕开丢给苏寂吩咐道。

苏寂听到外面的话也有些矛盾,不过他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点也不赞成张氏现在出去。

只是程大元对他有大恩,万一他的尸体被烧他于心不忍,只能拉住程悠悠眼睁睁看张氏离开。

“婶子,拿着这个防身用。”临行前苏寂将怀里的短刀递给她。

张氏点头,接过短刀藏到袖子中飞快的跑了。

“娘,不能去。”程悠悠哭喊道。

她发疯似的扑打苏寂希望他能够松手,她要追上去告诉张氏实情,只是苏寂死命拉住她,哪怕身上伤口又挣开也没有放手。

“他们会死的,我救不了他们。”挣扎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力气,程悠悠无助的看着苏寂,大眼睛里都是悲戚。

苏寂不明白她为什么认定张氏此去就是送死,看她如此悲哀无助想到程大元夫妇的嘱托他再次将她的胳膊抓紧,就怕她突然跑出去。

外面大街上突然传来张氏的尖叫,接着听到一阵男人猥琐的笑声,程悠悠跟苏寂同时吃了一惊,知道那些土匪果然没走,他们上当了!

程悠悠跳起来要往外走,结果被苏寂死死拉住。

他的眼睛通红充血,攥着她胳膊的手已经发白,胳膊上的伤口也崩裂了,有鲜血渗出,不过却更加用力的拉住了她。

程悠悠拿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发发善心让自己出去,虽然知道张氏既定的命运,但她还是希望拼死一搏,也许还能救她。

“大元,我来陪你了。”张氏绝望的声音传来,接着听到有人尖叫一声喊“她手里有刀,赶紧夺刀。”

他的话音未落又传来砰的一声,看样子有人撞墙,还没等程悠悠有所反应,苏寂急忙出手砍晕了她。

等她醒来的时候,他们院子里并排躺着程大元夫妇的尸体,一切都结束了。

程大元是被人用刀刺中胸膛而死,现在胸口还插着半截刀柄。

张氏则是因为撞墙而死,脑袋上都是鲜血。

她痴痴呆呆看着地上两个人,愧疚跟难过迅速淹没了她。她一下跪在那里悲愤大哭,她现在后悔极了,都是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害死了他们。

本以为一切会按照书中线索走,谁想到她的穿越竟然让土匪袭击提前了,不知后面还会发生什么,这一刻她恨不得忘掉书里的情节,这样还能活的坦然些。

苏寂跪在她身边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她哭的直打嗝才冷冷的说道:“我去帮程叔收拾一下,你也帮婶子收拾一下。”

程悠悠知道他说的收拾是什么意思,两人尸体总要下葬,给他们收拾的干净些也好体面的离开。

她踉跄起身去屋里找出张氏曾经用过的脂粉和几支珠花,又端了一盆水帮她擦了一下脸。

她用手里有限的材料帮张氏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容,她觉得张氏长得这样好看肯定很爱美,一定愿意漂漂亮亮离开。

看到张氏栩栩如生的妆容苏寂暗自吃惊,不过他对程悠悠没什么深究的心思,只当做她有这方面的天分。

等他们将两人收拾好,村里有大人过来帮忙抬尸体。

这会儿也没准备棺材,他们只能用卷席将人抬出去找个地方安葬。

因为村里死了好多人,已经无法按照原来的下葬程序走,只能草草埋了了事。

程悠悠刚开始还能跟上送葬的队伍,后来体力不支被一个大娘扶着坐到一边缓缓劲,苏寂则拖着受伤的身体咬牙参加完所有的过程。

他在程大元夫妇坟前站了很久,回来时候一言不发,不过看程悠悠的目光倒是没有原来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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