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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那些花儿

虽然年少的时间里面有不能理解和释然的阴霾,但是照进少年的心里的阳光仍然最为明媚和灿烂。安平三人在逃课走向网吧的时候,说起班主任上完三节课就回了家。让他们能够毫无顾忌的在最后一节课逃出去玩,太开心了。他们讨论高考和报志愿,憧憬的时候是一半向往一半忧伤。

“刚才还晴着,怎么这会起风了,有点凉飕飕的呢。”高鹏扑落着手臂后肘上的鸡皮疙瘩。

“咱们这还是暖的慢,都四月了还有点冷,南方都热的不行了,那气温光穿裤衩都嫌热呢。”安平说。

“你们大学想报哪?”海涛问道。

“我想去南方,春暖花开的地方,冬天不用穿死厚的羽绒服,一年有几件衣服就够用了。南方姑娘还水灵,哥从初中以后就没处过对象了,去那边找一个妹子多有份儿!”高鹏笑的憨憨的。

“还能比白依水灵?”海涛挑逗高鹏。

“边去,烦人呢你!”

“我和你们说哦,我可不往远走,我小时候有阴影,不想离家太远,没安全感。”海涛神秘兮兮的表情让安平和高鹏期待下文。

“这事我都没和你们讲过,是发生在我6岁时候的事,老惊险了!”

“滚蛋吧你,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是没讲过啊,每次都这句话开头,是不是在这和我们编呢啊?”安平充分的鄙夷海涛。

“嗨,你们还别不信啊,这都是真事,我也不能一次性和你们把我的事说光啊,我是好讲故事,可都是真实的,骗你们不是人!”

“嗯,我······我们本来就不知道你······你是什么物种。”高鹏结结巴巴的边说边乐。

“你们就气死我吧!我告诉你,我李海涛说一句假话就让我考不上大学!”海涛发狠誓了。

“行行行,别拿这个说事,不吉利,有故事你快说吧。”安平跳过一个水坑。

“我小时候吧,学国际象棋,那个象棋班离我家挺远的,我天天自己坐公交不用家里人管我。从小我就长的壮实,人家都以为我7、8岁呢,每天这走那走的可溜了。有一回我上完象棋课回家,就感觉有人拍了我一下,然后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一个小破屋里了,是那种用木头板子钉起来的旧房子,旁边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动弹就稀里哗啦的掉我一脑袋东西。清醒过来我就发现自己手脚都用绳子绑着呢,但是都没勒紧,我自己捅咕一会就把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然后我就推那个破木头门,一推就开了。后来我也心思了,可能是掳走我的人以为我一个小崽子还能有多大能耐,绳子也没绑紧门也没锁,随便把我往那破屋一塞,兴许一会转手就能给卖了。”

“你还能有这经历啊,被拍花了吧你啊?哈哈,真逗,那么胖得费多大劲把你运走啊,掳回去都得累瘫了。”高鹏乐得前仰后合。

“我这就是命大啊,我推开门就往外走。就记得周围没有房子,就是大荒地,那个路坑洼不平,我一边走一边摔跟头,咧咧咧的边走边哭,走了好久好久才看见一溜小平房,然后就有一个男的问我是哪来的,为啥哭。我就说我要回家,他说你家住哪,我就说我家住哪哪哪。后来他就送我上火车了,给我买了一兜子的好吃的,亲自送我到家呢,你说这人心多好。”

“那你可真是碰到好人了,还上火车把你送到家,现在可难碰这样的好心人咯。”安平说。

“是啊,救命之恩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啊,挺高挺瘦的一个人,还给我买那么多零食。我跟你们说最奇葩的就是我妈,没气死我啊。她不是工作忙么,直到人家把我送到家她竟然都不知道我被拐走了。我丢的那天我爸问我妈为啥我晚上没回去住,你们猜我妈她咋说的?”

“咋说的啊?”

“说我晚上在象棋老师家住了,不回来了。”

“啊?你经常在老师家住么?”高鹏问道。

“不的啊,从来没住过,我妈她就是天天工作忙的压根就想不起来管我,等到被问到头上就随便变编了一个人理由蒙我爸,然后她觉得这个理由挺合理,自己也信了。我真特服我妈这一点,啥事都大不过她的事业,就是个工作狂!”

“你妈真逗啊!孩子没了两天都不知道,这要是其他家长早就报警了。”安平不可思议的摇着头。

“可不!不过嘛,这也养成了我从小坚强独立的优良性格,大事我自己决定,小事就不告诉她了。在我的问题上,意见一致的时候听她的,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的。”海涛得意的嘚瑟着。

“这就是你考大学不想远走的原因?”安平问道。

“有这个因素在里头吧,我觉得咱们这挺好的,我不喜欢去热的地方,我胖怕热,家这边凉快。”海涛敞着衣服的前襟迎风流汗。

“安平,你和夏树报志愿的时候会报同一所大学么?”高鹏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吧,夏树是学文的,应该会报一所文科比较强的学校吧,她从来都没说过想和我上一个学校,她有她的想法我并不能改变什么,我可能并不在她的计划里。”安平低下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神情黯淡。

“那你呢海涛,你还惦着唐心么?”高鹏看见安平有点神伤就转移话题。

“我啊,实话实说我还是挺喜欢她的,毕业的时候真想和她再说说我们的事。无论她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心里的风还是吹向她。”海涛慢慢的说完。

“啧,你怎么突然这么文艺,真不习惯。”安平意外的看着海涛。

“如果换做你,你能放弃夏树么?”

“闹着玩别扯上夏树,我们俩和你们又不一样。”

“看,又不让说,你家夏树就不许别人提一句,真能护着啊。”三个人都笑了。

“不一样的,反正你们也不懂。”安平自言自语。

距离高考,距离尘埃落定只有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了。结课之后老师便把讲课改为答疑,有问题的尽管问。每一门的最后一节课都是老师和同学们道别。对于自己喜欢的老师,学生都是依依不舍,让老师给自己签个名留个念。

语文老师依然那么感性,就算送走了再多届的学生,还是忍不住流下祝福的泪水。数学老师潇洒的问还有没有不会的题,没有不会的考试时候都要拿满分啊。地理老师是个幽默的小老头,在讲台上指着夏树和林露说互喂方便面的那两个同学,给我住嘴。历史老师那个小包子说以后别人问你辛亥革命是哪年答不上来,别说历史是我教的啊。

同学们一边学习,一边发送和接收同学录,你给我一张我给你一张,有时还要跑到别的班去发,下课就出去收一圈。

三人组也各买了一本,夏树的那本是极为精致的,安平陪她挑选的时候,两个人都相中了一本上面有一个塑料质的甲壳虫的同学录。甲壳虫有红色的翅膀和黑色的身躯,还有两根活动自如的触角,翅膀用手来回拨动的时候,质感非常好。夏树刚在犹豫40块一本是不是有点小贵,安平已经在柜台交完了钱。在安平心里只要能让夏树开心,做什么都值得。

唐心下课的时候问夏树,自己要不要把同学录给海涛一张,但是又怕海涛不接受不给她写。夏树安慰她说海涛不是那样的人,她现在就可以带着她去楼下把同学录交给海涛。

唐心忐忑不安的搂着夏树的胳膊往1班走。4楼的走廊十分热闹,各班的学生前门后门里出外进。夏树还是很快的看到站在走廊吹风的安平,他的手插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风透过T恤裹紧安平的身体。

海涛捅了一下安平,用下巴示意他往旁边看。安平看到夏树和唐心两个人挎着手臂走过来,有点意外。

“这是给你们的同学录,这几张是我的,这几张是唐心的,上面写了哪张是给谁填的。”

“啊,行。”安平有点木木的。

“那我们先回去了。”夏树一直没有抬头。

“哦。”

“哎!你们两个都那么熟了,怎么还是见面会不好意思啊。”唐心眨巴着眼睛问。

“他们班那么多同学在那站着,我还能怎么好意思啊,笨蛋。”夏树脸上的温度才降了下来。

“现在马上毕业了,在学校里搂着走抱着亲的人都有的是,你们就是太羞涩。”唐心瘪着嘴翻翻眼睛。

“你还不也是一样,自己连张纸都不敢送啊。对了,你有没有给陆子宁那个混蛋送一张啊?”

“呃······有啊”唐心吭哧了半天才说出来。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毫无底线啊,还理他干嘛,是不是你主动送过去的?”夏树严肃的皱起眉头。

“啊,他又没有同学录,我们俩还不至于是仇人吧,写张毕业留言不至于怎么严重吧。”唐心心虚的解释。

“你啊你,真是吃亏没够,这都不能告诉林露,要不以她的脾气还得骂你!他都那样对你,你怎么还倒贴过去,你什么时候能有点主见有点骨气呢心心?”

“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什么事也不至于那么绝吧,分手了就一定是敌人么?”唐心还是努力辩解。

“我觉得分手了就要一刀两断,不能搞藕断丝连那些狗血桥段,心心,这次就算了,以后一定不可以吃回头草啊,分开了就利利索索,重新开始新生活。”

“知道了,下次我就狠心一点,坚决不让你失望啊。”唐心甩着马尾对着夏树装可爱。

不过唐心飞蛾扑火般的错爱精神在以后的日子里依旧有更深程度的发挥。

下午最后两节课的时候,从来没逃过课的三个人大胆的放弃自习时间,去操场自由活动。这一次是三人组约好高考之前三个人再一起穿一回裙子,准备了相机要做青春留影。

林露穿了她最喜欢的太阳花图案的纱裙,金黄和乳白交织的颜色明晃晃的飘起夏天的色彩,在蓝天下这颜色美极了。唐心像个小女生一样穿了粉红色的半裙展现了光滑的小腿,蕾丝领子的小衬衫,米黄的罗马凉鞋露出她整齐洁白的脚趾。而夏树选了一条棉质的素青色格子连衣裙,有着比较低的一字领,两条清晰的锁骨白皙明显,腰间的带子随便一系就勾勒出少女的风情。

三个女孩都束起马尾辫,欢欢喜喜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林露家里有相机,还研究过一些摄影技巧,知道如何利用光线和角度拍出好照片。照像之前林露还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唇彩挨个给涂了个粉嫩的嘴唇,告诉夏树和唐心怎么摆姿势,她要抓拍什么样的镜头。这个POSE你摆完我摆,这颗大树你抱完我抱,三个女孩子乐此不疲的拍来拍去,合影独照拍了个够,其他人看见他们就知道这是毕业生留影了,对她们都抱以笑意。

三个人拍够了就坐在学子亭的椅子上看塘里的荷花,蜻蜓落在荷尖轻轻的晃动。

“夏天真好,我就喜欢夏天,有花有草还能穿裙子。”唐心往水塘里扔着小石子。

“可是夏天好热啊,据说年年高考都有热昏过去的。”林露双臂平放在长椅上休息。

“心心,露露,我们是不是这个夏天一过就要分开了啊?”

两个人都把目光收回到夏树身上,突然呆呆的看着她。

“是么?”夏树又问。

“好像是。”林露终于缓过神来。

“哎,终于是到了这个时候,好难受啊。期待马上毕业,又不想马上毕业,真矛盾,真舍不得你们俩。”唐心说。

“咱们三个高一的时候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是高二咱们学文都分到了15班,在一个女生多的班级咱们三个能建立这样好的友谊真的很难得,我特别特别珍惜。我听说人总是怀念自己的上一个阶段。小学的时候呢我会想念幼儿园的玩伴,初中时候老是想起小学大家玩的肆无忌惮的样子,等到我上了高中时常想起的是我初中最好朋友,现在我们已经不怎么搭话,就连她现在和我一个班,性格变得我也搞不懂了。我想在大学的时候,我和别人讲的故事里应该都是你们的影子,欢笑泪水都是你们给我的珍贵回忆,如果我说我爱你们两个,你们会不会笑我?”夏树平静的说出每一个字。

“你们俩是我最好的朋友,整天我们在一起嘻嘻哈哈,有些特别丢人的事情都一起做了,我们有好多暗语好多笑话,我都记得特别清楚。我们下课爱买方便面,上课爱吃卫龙,夏树辣着的时候爱喝雪碧,班级乱哄哄的时候喜欢戴着耳机听摇滚。心心最离不开的就是她的小镜子,紧张的时候爱颠左腿。这些小细节都记的特清楚。和你们在一起快乐太多了,我舍不得毕业,我舍不得你们,我也爱你们。”林露已经有点哽咽。

“讨厌啊,说这么伤感的话题,招我哭呢么这不是,咱们三个里就我最不懂事,老让你们跟着我生气上火,其实每一次我挺过来都是靠夏树拉着我,露露骂醒我,要不真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荒唐事。一直想说谢谢你们这么包容我护着我,以后大家分开了,还有谁能像你们这样对我好,我以后再犯迷糊怎么办啊?想到以后没有你们我就好难受······”唐心眼角流出泪水,手里揉搓着衬衫的衣角。

“心心,不要哭,也许咱们不一定真的分开,现在还没开始报志愿呢,要是有合适的专业和学校咱们尽量往一起报,还能天天在一起。”夏树拉着唐心的手拍拍她的后背。

“咱们几个最近模拟考成绩差了挺多,夏树你进了班级前几名,我还是20左右,唐心也大致是这样,你应该能上个好学校,可我发挥一向不算稳定,就怕考场上一紧张就考秃噜了。高三太累了,真想赶快结束,但是又感觉时间不够用,复习的一点都不全面,有时候你突然问我一个问题我一下子就懵住了,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怕的要死。”林露愁云满面的皱起眉头。

“别这样说,你也没多不稳定啊,这几次不是都没出去25名么,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啊。考前一定要放松心态,老想着自己啥啥不会,这是多负面的心理暗示,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啊露露。上了考场会的题好好答,你不会的就说明题确实有难度,别人也不一定答得上。你可别纠结一道题十几二十分钟啊,有那时间好好检查其他题哦。”夏树诚恳的提醒同桌。

“啊,我知道,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的。”

“还有你心心,不要丢题,犯以前那种低级错误,另外你审题可得仔细点啊,有好几回我发现你写的答案和问题根本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事!”夏树挨个督促了一遍,生怕落下什么。

“好的,我唐心这次就拼了,我要为我的大学奋斗!”唐心高高的举起小拳头璀然一笑。

“你啊你,有时候可爱起来真是‘椰风挡不住啊’!”林露说。

“嘻嘻是么,露露你说咱们三个上了大学毕业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老公啊?”唐心对这个问题十分的热心。

“夏树是名花有主了,就她家安平那样的呗。我嘛,我怎么老是感觉我不会谈恋爱呢,到现在为止我没喜欢过哪个男生,也没有男生和我说过喜欢我,我看我有孤单一辈子的趋势呢?”林露纳闷起来。

“可能缘分还是没到时候吧。我和安平初中就是一个班的,年少时候的喜怒哀乐都在彼此眼里。那时候的喜欢是真的傻傻的喜欢,情商因为是傻到冒烟的水平,我不明白那时候为什么班级谁说了笑话,他就爱回头看我笑不笑,为什么老师刚说了我一句他就和老师顶嘴被骂出去罚站,为什么开学几天之后就买了和我一样的书皮和本子摆在最明显的位置。后来我们俩一张桌,他的侧脸看时间长了我慢慢的有点喜欢他了。年纪小承受能力也差,有一点小事都感觉天要塌了,有时候他一句话说的我听了不舒服就哭鼻子,就怕他对我不好。我们俩最好的青春都给了彼此,连性格都有些相像了,每时每刻的想念都成为了习惯。其实我也想过有一天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会怎么样,但是既然我们完整的见证了对方最初的爱,以后就算他和别人好了,那个女生也永远不会知道十八岁的安平嘴角的笑有多好看,他的衬衫是什么味道,所以我们走到哪一步我都不后悔。”夏树说到安平以后可能会离开她的时候眼里有闪动的莹泽。

“夏树,你说的太好了,我好羡慕你在最好的年岁里有场彻彻底底的初恋,等到了我们过了18岁,再谈的恋爱恐怕就永远不是那个味儿了。人年少的时候一定要谈场恋爱的吧,我真遗憾我没有完成这个愿望,之前的人生一片空白。”林露惋惜的说。

“我也一直觉得女人要爱就爱的傻一点才好,不留余地没有退路的爱一次就够了。”唐心眯着眼睛看着远方,一副哲人的样子。

“算了吧,你本来就够傻的了,再犯傻就是脑残行列的一员了。”林露还是及时的骂醒唐心。

“讨厌讨厌讨厌,我这是有感而发,净拆我的台。”

“真想再多听几次这种吵嘴,我给你们唱首歌好不好。心心、露露?”

“好啊好啊,挑一个我们也会唱的,咱们一起啊!”面对好玩的事情唐心永远是亢奋的小女孩样子。

“唱一首《那些花儿》吧。”夏树提议。

“这个行,都会,夏树唱第一段,我来第二段,英语的那一段还是交给露露哦,来吧,咱们一起再唱一次。”

夏树的声音比较低,她就唱开头第一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一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啦啦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where the flow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where did they all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en gone?

where the soldi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y gone?

……

当唱到各自奔天涯这一句的时候泪水模糊了俏丽的容颜,梨花带雨的三个姑娘在青春散场前抓紧彼此手中的余温。

女孩儿就像漫山遍野的花儿开一季的美好,用尽所有力气从孱弱花蕊中释放着芬芳的热情。花季雨季一过,她们飘向远方或是沉落泥土,从此无人问津,有谁还记得她们初初的爱恋呢?愿意将她的美收留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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