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如金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想到史霜方才那令人打颤的笑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失策！
外头此刻定然是没人了，史霜既然给他们下了药就万万不会再留人在外面。黄如金猜想****一定是下在了茶里，最后的茶只有她和史睿喝了。
史睿还好，一杯茶洒了不少在衣服上，黄如金可是结结实实喝了满满一杯，期间为了引诱史睿喝，她还又倒了一杯，双倍药剂，真是大罗神仙也挺不住啊。
“MD！”
黄如金咬牙骂两了一句。
史睿忍不住道，“喂，我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但是如今，你别动粗口呀，女孩子这样不好。”
“不好你大爷的！”
黄如金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立刻爬起来，将桌上的茶壶摔碎了，捡了一块碎片捏在手里，哧地一声就扎在了腿上。
她动作实在太过迅速，史睿还来不及上前拦，只能愣在原地，“喂，你干什么？！”
腿上钻心的疼痛感顿时传来，黄如金终于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一些。
只是这一扎也顿时把她疼惨了，双唇顿时也泛成了白色，她咬牙不在意地笑了笑，“姐姐我已经强过一个人，说什么也不会再强第二个人了。”
强扭的瓜不甜，她再怎么想负责也不会甜的，这种错误，犯一次就好，用不着来第二次。
史睿有些恼火地要过来查看，黄如金立刻怒道，“你别过来！”
“我都已经扎了一刀了，好不容易忍住，你又跑过来诱惑我，难不成想让我把自己扎成筛子？”
黄如金愤愤道，“史二，你心也太黑了！”
史睿被噎得够呛，看她抓着瓷碎片又要往身上扎，他只好又坐回了原地，语气轻柔了下来，“好好好，我就这么坐着不动，你别扎，别扎……把那东西放下，好不好？”
“谁爱在自己身上扎啊？”
黄如金顿时扔了那瓷片，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想让我扎，我还不干呢？”
“是是是。”史睿唯唯诺诺哄着。
眼看她果真伸手将那瓷片甩在了地上，他这才稍稍放了些心，又关怀道，“你腿上怎么样？”
“肯定是避开了大动脉的。”黄如金轻轻嘶气，“不过好久都没这么动真格了，还真有点疼。”
大动脉是什么，史睿自然不知道，黄如金也懒得跟他解释，不过就靠这一刀，就足够她撑一晚上了。
瓷片虽小，但她划得很深，稍稍动一动，腿上都疼得厉害。
反正这下自己是绝对不会先扑上去了。
黄如金又往史睿看了一眼，他此刻脸上也全是汗，发边丝丝缕缕贴在脖子上，由于脱去了外衣，里头的中衣被汗浸湿，已经变成透明状，尽数贴在他身上，黄如金一不留神，竟然看见了他的小葡萄。
幸好女子还有个肚兜可以遮羞。黄如金暗自庆幸，不然自己可就亏大了。
史睿很快便察觉黄如金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胸前，他忍不住连忙双手环胸，道，“你干什么一直盯着我那里看！”
黄如金叹了口气，“我没有一直盯着你那里看已经很不错了。”
她目光顺着史睿的胸往下指了指，停留在他两腿之间，显然，那里比他身上更为燥热，已经撑开了一把伞状。
史睿脸色顿时涨成一片猪肝色，腾出一只手来，连忙捂住了自己命根子，脸色更是酱紫，“你……你流氓！”
黄如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装什么纯情呐史少爷，我已经是嫁过人的人，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种事应该都清楚吧？男女之欢是正常事，别装啦。”
况且撇去她在古代为数不多的几次那什么，在现代的二十八年，黄如金也并非吃素的人，她没结婚不代表她没有过男友，人一旦成年都有需求，何况现代信息发达，学习起来也方便，这个……怎么说，黄如金的床上功夫还是颇为了得的，汗。
“我说，我一直这么忍着也是很痛苦的，所以自然需要眼睛来缓解一下，不然完全靠定力，谁受得了啊？”
她眼睛睁得更大，眼里泛出狼一般的光芒，史睿简直感觉她的目光已经穿过了他的手掌，直逼他的小葡萄和……咳，大桃。
“你忍得也很辛苦吧？”
黄如金伸手托腮，结果手肘一不小心撑到了大腿上，她嘶得龇牙一阵，又赶紧坐直，晃了晃自己的另外一只手道，“你们不是还有五指姑娘么？其实可以自己动手解决的。”
史睿脸色已经不知该用猪肝还是用酱菜来形容，反正是红得简直可以滴血，“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何况……就算要那什么，他怎么可能当着黄如金的面！
黄如金摇头笑了笑，“大不了我不看喽。”
虽然是这样说，但她眼里却明显开始浮现出笑意和期待，目光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史二，仿佛在说，“快呀，快呀，我等着看呢！”
史睿咬牙深深吸了口气，忽而道，“黄如金，我郑重问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黄如金对他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史睿的眼光实在太过热烈，简直是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只好干干道，“其实还好啦！”
“如果……”史睿又道，“你没有嫁给李家公子，你会不会考虑一下我？”
黄如金顿时笑起来，“谁都知道，我要是不嫁给李书墨，那肯定是嫁给林愈了，茶馆里每天都在说这个的。”
有些时候，被人说了很多遍的事，她反倒从来不会去考虑，毕竟生活不会倒退，已经发生的事，从来都不会改变，考虑这些，由此也失去了意义。假如不嫁给李书墨……她真没想过，假如不嫁到李家，大概就会真如说书先生们所说，嫁给林愈吧。
她努努嘴，“我觉得你可能是喜欢性格豪爽一点的女孩子，就像你姐姐那样的，这个是童年阴影，但是身边的女孩子偏偏都是柔弱的，比不过你姐姐，所以你才会觉得我也是不错的结婚人选。”
“年轻人，你还太糊涂。”
黄如金老成地点了点手，“太糊涂啊。”
史睿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点容情蜜意此刻顿时被她毫不留情打翻，他很是恼火，只感觉腹部又涌上一股热流。
真想狠狠啃死她！
“黄如金，我真恨不得拍死你！”
黄如金点点头笑，“老实说，这句话我听过很多遍了。”
似乎林愈对她这么说过，左烈也对她这么说过，倘若还要算远一点，她估计高轩和黄小四，还有一众金吾卫的下属，在背地里都这么说过，哎，没办法，人气太旺。
大约是动了肝火，史睿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黄如金只当他是欲火冲天，也没有留意，直到最后，他脸色渐渐发青，她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
“你……还好吧？”
黄如金虽然喝了两杯茶，但此刻扎了自己一刀，感觉也还好，并没有到史睿那个地步，她看史睿的样子，好像是中毒了一般。
“你别过来……我没事。”
史睿几乎是强撑着，伸出一只手来，抵在前面。
“拜托，这个时候你还撑什么！”
黄如金一骨碌爬起来，三两下就跑到了史睿面前，凑近来看，史睿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整个面部都泛着一股青黑色的气息。
“喂……你怎么了？”
她顿时抓住了他的手，虽然史睿头上在不断冒汗，但他手掌却是一片冰凉，甚至还感觉有些僵硬，黄如金有些慌乱地将他两只手掌都握在了掌心，不断摩擦，企图让它们暖和一些。
史睿这个样子，是真把她吓到了。
她一边替他搓手，一边朝外大喊，“喂！外面有没有人？要出人命了！”
黄如金不住大喊，感觉嗓子都有些冒烟，然而外面始终静悄悄，没有半分回应。
史睿忽而轻轻叹了一声，“不用喊了，她一贯都是这样，真要整起人来，就万万不会给人留下半分余地的。”
就比方说这下在茶水里的合欢散，定然是加了史家特制的秘药，中毒的男方倘若不与女子交合，身体除了燥热，还会慢慢变得僵硬，直至一夜过后，东方夜白，则会完全与死人无异。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胆小的人，在母亲面前是这样，在姐姐面前是这样，直到现在，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也还是这样。
史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少爷在年幼时曾遇到过一个侠女一般的小女孩，回来就丢了魂，发誓非那女子不娶，因此一直到今年弱冠成年，他也真的没有和任何女孩子有过什么亲密接触。
除了那一天奉父亲之命，为一睹那西疆王真面容，他在窗子口看见了黄如金。
她还是骑着同样的一匹黑马，威风凛凛，轻轻一眯眼便有睥睨天下的气度。从马上俯视人的时候，好像是天下之王。
那种风光，大约她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是多么打动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