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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闻佳人心起波澜

叶轩暂时放弃了征订报纸的想法,他知道,以现在的状况,自己是不可能订到报纸的,只有改变大家的看法才能继续征订,否则肯定是没戏的。叶轩开始每天早早地起床,奔跑在每个小区中,只为尽早地将报纸送到。经过了自己长时间的努力,叶轩终于看到了一点回报,大家开始对这个不爱说话的年轻发行员有了一丝好感。

“明天报庆,今天晚上谁都不许睡太晚,知道吗?明天早上都早点来。”

“什么情况?”叶轩无助地看着各位同事。

“明天你就知道了,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每年一次的灾难。”说完,大家笑着一哄而散。

第二天凌晨,当叶轩看到堆积如山的报纸时,突然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搞什么东西?竟然有E版!看着其他人夹完的报纸,叶轩感觉那厚厚的一份没有一斤也有八两,几百斤的报纸我怎么送啊?

“叶轩,抓点紧,今天的报纸多。”

费力的将报纸放在自行车上,叶轩开始了长途跋涉,看到那些焦急等待的老人,他不厌其烦的赔着笑脸,解释着为什么来晚了,纵然如此,仍然有人冷眼抱怨,也许长时间的混乱让看报人在潜意识里有了一种厌烦的情绪,他们总是在认为你是推卸责任,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客观原因。

经过不懈的努力,叶轩终于订到了报纸,终于再次挣到了钱,虽然工资很少,可能只有其他人的一半,但对于叶轩来说,他已经很满足了。对于不善言辞的自己,能和陌生人交流,并让他们买下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已经是一种突破了。

高考悄无声息地占领了我们干涸的生活,在早已麻木地班级中,萧遥拼命地挣扎在杂乱无章的题海中,浸泡在单纯到只有叹息的空气中。每个人都如同等待发令枪响起的运动员,用尽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穿过自己等待许久的终点线。那组毫无感情色彩的数字指引你走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岔路口,任何人都没有改变结果的能力,所以请不要流泪,学会用一颗平静的心接受已经成为事实的后果。为了坚守的爱情,为了脆弱的未来,更为了早已被嘲笑稀释的尊严,叶轩第三次跨进了无比庄重的考场。他很平静,不是因为自信,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高考洗礼让他变得不知该如何运用自己的情绪。可爱的家人,反目的兄弟,还有只能苦苦相思的所爱之人,此刻只能如鸿毛一样轻轻地飘荡在灵魂地最深处。不敢忘记,只是自己眼中单一的世界暂时不容许所有人的出现,所以请允许我一个人孤独地穿过眼前这条狭窄的缝隙。

叶轩翻看着报纸中关于高考的这种新闻:哪里的学生迟到了,家长下跪请求让自己的孩子进入考场,哪里的学生准考证丢了,好心的哥千里送温暖。叶轩很无奈,一个连最基本的原则都保证不了的学生,我们真的需要为他们网开一面吗?规矩是人定的不假,但要是规则可以因为某些原因、某些事情就可以改变的话我们还定规则做什么呢?就像“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故事,也许,每个人都应该从最基本的做起。天下的父母望子成龙是没有任何错误的,而且无论发展到任何时代它都是无可挑剔的。只是很多时候很多家长都忽略了成绩以外的东西。看到孩子们沉重的书包没有人心疼吗?看到孩子们繁重的课余生活没有人心酸吗?看到孩子们孱弱的身体没有人心痛吗?学生已经被学业挤压的没有了认知这个世界和社会的时间,他们的脑海中只有分数。“提高一份,干掉千人”的这里让数以万计的学子在这种高考题库中不忍抬头,为了什么?其实只有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大学。每年走进社会的大学生都有几百万,但是社会提供的职位是有限的,那些只会钻研学术的“学痴”真的能与这个社会完美结合吗?也许只有天知道。

在让人又爱又恨的教育制度下,学校造就了两种人。一种会学习,一种会考试。前一种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大侠一样,独孤求败。总是站在夕阳下和自己的影子过招,但是到了考场很多时候却败得一塌糊涂。而后一种在学校中永远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没有好的成绩,又很淘气。可是考场中他们又总能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萧遥迈出考场,冲着天空大声地呐喊,看着周围惊讶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没有人能理解这种近乎窒息的压抑感觉,我只是像让自己放松,想让自己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下来。萧遥笑着: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了,我已无法承受这种痛苦的煎熬。坐在网吧中,萧遥终于感觉自己没有了近乎可以爆炸的压抑。点开俞颖给自己的留言,萧遥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哭与笑中的那个表情来对待,说的真冠冕堂皇,为了我好,所以才没有给我留言,为了不想伤害我,所以才不和我联系,这种荒唐到没有天理的借口我会相信吗?不就是希望我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吗?何必说的如此大义凛然。萧遥抽着烟,盯着分别一年后俞颖留给自己的唯一画面。

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那些时光永远都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回忆,可是我很抱歉,曾经的我们年幼不懂事,都不知道彼此想要的是什么。请原谅我的无情,因为我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因为我们没有未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当你有一天迈出那个小陈镇,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时,你就会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无知。穷酸的美好爱情故事只是电视剧中的情节,永远都不能出现在现实中。我要追求的是坐在豪华的轿车中漫步在繁华璀璨的霓虹灯下。也许你会笑我爱慕虚荣,可这就是生活。我就是这样的人,与虚伪的清高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反而很真实。所以请你放弃吧!萧遥,我会感激你给了我一段美妙的时光,但我却不会因为感动就做你的女朋友。我不想看着别人在星巴克中喝着咖啡,而自己只能在大排档中吃着烧烤。

萧遥苦笑了一下,两滴泪水悄悄地从眼眶中滚落:叶子,你一定早就知道了,对吗?可是我却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能够感动她,改变她。甚至不惜和你吵架。看来我错了,自己只是活在一厢情愿之中的傻瓜。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萧遥窝在家中慢慢地数着等待的长度,最后他如愿以偿地再次没有考上本科。他不敢走出家门,不敢走亲访友,他怕那些喋喋不休的追问和一双双充满异样的眼神,每天,萧遥都只能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看着不断变换的云彩,桌子上那几本白话文的四大名著便是萧遥整个假期的全部,因为和萧遥的生活异样,晦涩难懂,所以他才能够不厌其烦地每天都看。经过了漫长的痛苦等待,萧遥终于在一个乌云密布的午后被JX一所专科院校稀里糊涂地录取了。

接到萧遥电话的时候,叶轩正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报纸上关于奥运会的报道:“考上就行!你总不会为了个女人再来一次吧?”

“我们……算了,不提她了。我受够了,你要是有这爱好你回来复习吧,反正打死我我都不复习了。上次的事情……对不起。过两天回来呗?我安排你喝酒。”

“靠!跟我来这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可以插兄弟两刀嘛!这都小事,不过说回来,你们怎么了?”

“结束了。”萧遥淡淡地笑着:“过两天能不能回来啊?”

“不一定啊!到时电话联系吧。”

“妥了,等我买完电话再跟你联系。还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快说!”

“欧阳菡毓好像考到宜春师范了!”

“你他吗的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她考上什么学校跟我有毛线关系?”叶轩咬着牙,愤愤地说着。

萧遥哈哈大笑:”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吧!反正我把你写的那个肉麻的情诗给她了。”

“我不是让你扔了吗?你个山炮!”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兄弟呢?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

“你给我滚犊子!联系个屁!”

“你不是喜欢人家嘛!现在机会来了,否则可就有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啦!”

“我的事不用你跟着吓操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消失!省得我烦!”

挂断电话的叶轩有点心神不宁,盯着报纸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看了看里面围着电脑斗地主的同事,叶轩点燃一支烟,慢慢地走了进去,站在所有人的后面,谨慎地观察着每一个人,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他小心地问道:“宜春师范在哪里?”

“那要看是那个校区,附近有一个,站前有一个,远郊还有一个,怎么?你要找人?”

“没……没有,朋友今年考到那个大学了。”叶轩慌忙地掩饰着。

“等你朋友来报道的时候我骑摩托车带你去。”大明摁灭烟头,笑着说。

“先谢啦!”叶轩也报以微笑:“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回去这么早干什么啊!一会儿打麻将,怎么样?”

“今天不玩了。有点困,回去睡一觉。”

“不玩就出去订报纸!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还有心思睡觉?”大明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他们打麻将就行,我睡觉就不行?你这有点不厚道啊!”

“今天就别订报纸了,回去睡觉吧!下午站长请大家吃羊腿。”刘姐抬头看着叶轩。

“啥日子啊?”

“最近的业绩不错,而且投诉也越来越少了。站长去开会的时候也不挨骂了,所以站长说要安排大伙喝酒。”

“主要是你那里!以前都要被折磨死了,天天都打电话投诉。”同事拍着叶轩的肩膀:“这里所有人都送过那里,有时甚至一起去送!这是你来了把我们解放了,你之前的那个大哥更厉害,早上五点才开始送,还老说自己挣不到钱!都给站长愁死了!”

叶轩笑了笑,没有接话。

彩色的灯光照亮了城市中阴暗的角落,呛人的烟雾中,酒后的呼喊声夹杂着酒杯的碰撞声,这样的夜晚显得喧嚣且嘈杂。混乱的生活在酒后变得荒诞无比。那些摇晃的身影,用语无伦次的话语诉说着自己的开心和苦闷。叶轩靠在椅子上,静静地抽着烟,看着一群人张牙舞爪地喊着不知所谓的话,近乎疯狂的面容之下是一颗颗兴奋到无法抑制的心。工作是禁锢生活的枷锁,它让自己的时间被无限压缩,工作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活,可很多时候它却变成了一种负担,或许是自己早已忘记了是为生活而工作还是为了工作而生活。叶轩不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但是喜欢现在的状态,工资虽然挣得不多,比较下来他可能是挣得最少的,但是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供自己挥霍,所以叶轩才会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雨季对于发行员来说,甚至要比寒冷的冬天还要可怕。每次被浇成“落汤鸡”的时候,叶轩总是咒骂着自己的付出和所得根本不成正比,可过了一天之后,他又没心没肺地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日子就在心不在焉地工作中悄然飞逝,当叶轩发现奥运会已经临近的时候,是因为报纸越来越厚了,而且有一版是奥运会专栏。

2008年,对于国人来说,真的是可歌可泣的一年。可歌是因为8月8日奥运会在BJ开幕,而可泣,是因为5月12日那场震惊全世界的汶川大地震。它毁掉了无数的家庭,打破了所有的美好。在天灾面前,我们孱弱的好像待灾的羔羊,哭声划破天际,或许,这是我们第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短短地九十几秒,让许许多多地生命长眠在大地之中。哭泣,是为了轰然倒塌的家园和美好,哭泣,是为了站在灾后第一线的军人,哭泣,是为了所有人民的关怀和期盼。感谢每一双援手,让流泪的双眼看到了一丝阳光。希望在这场恐怖的灾难之后,我们都能忘记过程中的恐惧与黑暗,记住过程中的希望和力量。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每一位幸存者都要用最美丽的微笑,最美好的生活祭奠逝者,而不是在悲伤中缅怀苦痛。

8月8日,全世界都在注视着BJ注视着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当2008尊缶发出动人心魄的倒计时声音时,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吟诵声响起时,当五彩缤纷的焰火绽放在天空时,那种强大的自豪感莫名的涌进了脑海。一场全世界关注的赛事穿越了历史时空,在圣火点燃的一霎那降落在了古老的东方大国。作为一名华夏儿女,真的想要流下感动的泪水。电视机和电脑前一双双自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场足以震撼自己每个毛孔的盛大欢迎宴会。

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在一幅又一幅壮丽的画卷中呈现在全世界眼前,我们将深厚的文化底蕴融入到短短地表演中,用另一种方式诠释着古老东方的神韵。那一刻,身为炎黄子孙,真的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身份感到万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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