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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古洞风波

姬天吟探头向内张望,猝不及防被大哥扑了个狗啃泥,若不是反应还算快,方才那一下脑袋可就撞在山石上开瓢了。

“大哥你做啥!”

灰头土脸的姬天吟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不满道:“我和你说,你再这么一惊一乍的,你就赶紧回去,老在这里给我帮倒忙。”

乌青泽尴尬一笑,他也没想到方才一激动,竟然将弟弟给扑出去那么狠,说:“刚才我想起来一件事,一着急,就把你给扑出去了。”

“是《万宝录》吧?”姬天吟鄙视地瞧了一眼乌青泽,说:“那些内容我早就看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待在洞口不敢进去?”

乌青泽愈发尴尬:“原来你看到过,那我就放心了。”关于阴宝三凶的介绍,都是他在《万宝录》当中了解到的。

姬天吟四处打量着,似乎在寻觅着东西:“我不知道那帮子人族队伍到底来没来,就算他们来了,到了门口就长翅膀飞走了,我也不在意。等会儿咱俩进去瞧瞧,这山洞里面有响动,阴寒气息不曾断绝却也没什么波动,从这一点来讲,里面那玩意儿要么不是三凶,就算是三凶,这会儿应该还未能苏醒。咱们去瞧瞧,如果是三凶,就趁机毁了它。”

乌青泽皱了皱眉。

姬天吟抓着一根手腕粗细的干树枝,瞧了大哥一眼,淡淡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可是与十三叔一起长大的,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了解得比你多得多。”

乌青泽与兽皇缘紫雨一起长大,对万里山林上百万个种族的详细情况极为了解,而像灵宝这般的事物,仅仅是知晓皮毛,内里的东西,了解的并不多,而姬天吟却恰恰相反,他没有那个责任要继承万里山林的皇位,对于多到让人头痛的种族,他也不感兴趣,而像灵宝、圣草这些零碎的小玩意儿,他却是很感兴趣,也与古刹学了很多。

“好吧,听你的。”乌青泽同意了。

姬天吟蹲下身子、撅着屁股好一通忙活后,终于将他捡到的那根大树枝给点着了。

“走吧,咱们进去瞧瞧。”

手举火把的姬天吟,带头钻进了山洞。

……

兄弟俩进洞,前行三四十步,便是倾斜往下的石阶,洞内阴暗潮湿,出乎意料的,台阶却非常清爽干净,并无青苔藻类附着。

“看来这里之前有人来过啊。”走在石阶上,姬天吟小心翼翼迈步的同时感叹着:“虽然不是特别一致,但这些石阶彼此差别不大,应该是前人开凿出来的。”

“别嘀咕了,小心看路。”紧随其后的乌青泽心中可没有这么多的感慨。

姬天吟闭了嘴、禁了声,举着火把往下走,越走越心惊:这所谓的山洞仿佛就是一口大锅,周遭都是平缓的岩石,徐徐向下倾斜,通往下方的路,只有自己脚下这一条,头上洞顶的情况分辨不清,朦胧中似乎犹如锅盖一般,盖在这口大锅上!

百级石阶,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来到了洞内平地上。

“大哥,我现在有些佩服你,这乌七八黑的地方,你也真敢自己一个人来。”姬天吟站在原地喘气的功夫,赞叹着。

乌青泽略显得意,说:“你可别忘了,我不是人族,我在这里面,多少还能看到些东西,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那湖在哪里?”

“还得往前走好一段呢。”

“这么大?”姬天吟琢磨片刻,说:“这山洞……这他娘的还算是山洞吗?

“确切说应该是溶洞吧。”乌青泽再度环视着山洞周遭,说:“没想到在南疆这地界会有这么大的溶洞,《山水志》上面貌似没说过莽原中央地带有地下河流啊。”

《山水志》,详细地记载了莽原大陆的风水地形,包括山川、河流、矿藏、土地等等一系列的珍贵信息。那原本是人族的宝典,却在一千多年前的南北战争中,被当时的兽皇乌道天给“借走”了。

“好像是没说过。”姬天吟决定北上三宗,《山水志》是他必看的书目,那么大一套书籍,整整近万页,他玩了命的看了小半年的光景,这才终于读完了,虽不敢说记住多少,但莽原中央地带没有地下河,他还是能够确定的:“算了,管他有没有,《山水志》毕竟也是死玩意儿,都不知道那一套成书多久了。兴许有漏洞也说不定。咱们现在就过去?”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习惯性的征求乌青泽的意见,毕竟这地方,只有大哥来过。

“走,咱们快去快回。你这火把估计也撑不了太久。”

洞地地势平坦,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当然,也干净的有些不像样子,石头的地面上,别说花草,连尘土都没有。

兄弟俩一前一后,没多久便来到了地下湖泊边儿。

湖面广阔,比之白氏村子,可能还要大上不少,洞内光线昏暗,姬天吟站在湖畔,总觉得湖水是黑色的。

“好黑啊。”姬天吟拿着火把四处挥舞,希冀能够将周遭情形看得真切些,可那一汪湖水不仅不反光,反而好像是将火把射出的光芒都给吞噬了一般,周遭愈发黑暗。

“小天,你听,好像是有动静。”乌青泽耳朵动了动,团团黑气从他身躯当中窜出,将他覆盖,不多久,黑气消散,乌青泽化出了真身。

姬天吟竖着耳朵聆听许久,朦朦胧胧中似乎是听到阵阵磨牙声,声音并不真切,时有时无。他下意识的攥紧了火把,心中猛地想到了猛兽啃咬骨头的尖酸声响:难不成这山洞里面有凶残猛兽?

淡淡白光自洞顶点点释放开来,原本昏暗的环境,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什么?”姬天吟抬头望见洞顶,有一枚乳白光球,犹如天地间的太阳一般,将大地照亮,光芒柔和不刺眼,即便姬天吟与乌青泽在黑暗环境当中这么久,在那光芒投射而来时,也并未有丝毫不适。

乌青泽摇了摇头,淡淡道:“上次我来还没有这东西。”

灵宝出世多伴有奇象异景,想到此处,姬天吟大声呼喊道:“大哥,可能是灵宝要出世了。”

乌青泽顺势朝着湖泊里面的灵宝望去,这一眼,却让他的心,坠入了冰窖。

那枚几丈大小的巨石,安安静静地矗立在湖泊中央的水面上,乳白光芒将洞内一切都照的如此清晰,唯独那巨石处,光芒似乎在源源不断地被吞噬着——阴灵之处,漆黑一片!

“小天,我想,咱们该走了。”乌青泽凑到弟弟身旁,弯腰弓身,紧张地防备着周遭一切。

“咋了大哥?”姬天吟不明所以,疑惑道:“你紧张个啥?好不容易有光亮了,我也能看到那巨石灵宝了,咱这就撤啊?等会儿呗,让我再看看那块石头。”

乌青泽心有不安,劝道:“灵宝就算要出世,也不是你我二人的实力能够驾驭降服的,与其在这里等,倒不如去将十三叔喊来。而且……我总觉得这灵宝很诡异。”

“大哥,你等会儿啊。”姬天吟没有理会顾虑重重的乌青泽,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百米外的巨石,乐呵呵发呆。

乌青泽狐疑地瞥了一眼弟弟,又朝着湖中巨石望去,一切都如同之前那般,湖水漆黑如墨,貌似清澈,却什么都望不见,而巨石也犹如无底深渊一般,不断吞噬着乳白光芒。

乌青泽静默地守候着,姬天吟在地上坐了不下一炷香的功夫,随即站起身,迈步就朝着湖水走去!

“小心!”

乌青泽一爪子将险些落水的弟弟给拍了回来:“你不要命啦?这水黑咕隆咚的,你看也不看就……”

乌青泽话语说到一半,猛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姬天吟的眼睛,竟然是闭着的!

乌青泽的心脏有短暂的停滞,随即他咬住姬天吟的衣衫,头也不回,疯了一般朝着来时的洞口奔去!

“嗷呜——”

一道凄厉咆哮,在乌青泽刚刚抬腿飞奔的那一刻,从湖水中炸响。一个又一个骷髅,竟然从漆黑的湖水中缓缓站了起来!

这些骷髅,有人有兽,人族居多。雪白晶莹的白骨在乳白光芒的照耀下闪动着点点白晕,一个,两个……

片刻的功夫,竟然有不下一百个骷髅,晃晃悠悠地从湖水当中站了起来!

夺路狂奔的乌青泽,趁着间隙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恐惧的同时也泛起了大大的疑问:莽原生灵,我基本全都了解,这一堆骨头架子算是哪个种族的,为什么我好像没听说过啊!

乌青泽朝着光亮处逃命,口中的姬天吟不知中了什么邪,手脚不断挥舞着,好在动作幅度并不大,也不剧烈,乌青泽还可以承受。

突然间,大地猛地颤抖起来。

“要地震?!”

乌青泽暗叫一声不好,这山洞几乎将整个南山给掏空,此时地震,他与姬天吟,估计只有被活埋的份儿。

“叔,快来帮把手啊!”

乌青泽欲哭无泪,心中祈祷着十三叔古刹能够探查到这边儿的情形,前来帮自己一把。

“我与这小家伙颇有缘分,你这畜生,为何要将他掳走?”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古洞内缓缓飘荡开,命令道:“将他放下,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乌青泽惊恐地回头瞥了一眼那巨石,因为那道声响赫然就是从它当中发出的。

乌青泽嘴里叼着姬天吟,也无法言语,但那回眸的愤怒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敢和老子抢弟弟,门都没有!

“呦呵,倒还有三分胆识。”苍老声音调侃道:“只是你的实力还太弱小,若是再强个千倍万倍,那就好了。”

地下湖泊到山洞的距离不算近,但以乌青泽的速度,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可以突出重围、重见光明,可任凭他如何飞驰,洞口的光亮就那么不远不近地悬挂在前方,似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咫尺天涯?!

周遭的怪异,乌青泽显然也早就察觉,他应是被那巨石给施了类似咫尺天涯的法术,被囚禁在了原地。

咫尺天涯,是兽族当中若干王族所传承的法术,可将方寸之地延伸为万里,被施法者随意折腾,玩命儿跑,也逃不出这恐怖囚笼。

乌青泽自知着了道,可是他却不敢停下来,因为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雪白骷髅,正挪动着缓慢的步子,朝着自己围拢过来。

不多时,乌青泽开始气喘吁吁,既是疲累,又是紧张、惊惧:逃不脱这囚笼,等到庞大的骷髅们围拢上来,自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你这黑毛畜生,知道厉害了?”苍老声音再度传来,愈发欢快:“老夫一生从不为难任何人,只要你将这小家伙交于我,老夫保你平安离去,如何?”

“放屁!”

乌青泽也终于是豁出去了,他将弟弟放在一边,迷迷糊糊的姬天吟躺在地上,还在手脚并用的慢慢折腾着。

“要杀要剐你就过来,少和我在这里装神秘!”乌青泽一边儿厉声喝问着,一边儿将自己的气息提升到了巅峰:“这帮子骷髅,没什么战斗力,你也别琢磨指望他们就能留下我们兄弟俩,要来,你就赶紧来,不然等会老子直接扑过去碎了你这脏物!”

“哦?”苍老声音再度响起,古井不波,“那老夫可就献丑了。”

话音刚落,乌青泽如流星一般横着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头上,才停了下来。

“老夫这一拳,感觉如何?”

乌青泽艰难起身,丝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方才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侧肋骨处便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硬生生将他轰出去了三五十步远。

“你的父亲没有教你怎么与长者说话吗?”

声音落地,乌青泽原地不自然的跃起,在空中转了足有两圈才重重落了下来砸在地上。

“呸!”

乌青泽站起身,吐出一口血水,当中混杂着两颗牙齿,方才那一记巴掌,又是在毫无征兆间呼在了他的左脸上,力道之大,将两颗牙直接连根拍断了!

乌青泽抬头凝视着巨石,心中怒火三千丈,却丝毫也发泄不出:没办法,他与那诡异生灵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趁着老夫还未动怒,再问你一句,将这小家伙送与我,可否?”苍老声音带着淡淡得意,两次得手并且是轻而易举,似乎让他也心中飘飘然了。

乌青泽瞥了一眼逐渐靠近自己的骷髅,冷笑道:“老子可以死,想留下我弟弟,你和我的尸体商量吧!”说话,飞身扑向了白骨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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