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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此梦不知经年

“师,师姐。”

母胎solo的莫锵裘何时经历过这等阵仗,十三岁的田灵儿已经稍有发育,出落的越发灵动可爱,呼吸间隐约带着不知名花香吹到他脸上,不经意间还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经过长年累月的修炼,本就是水嫩白皙的肌肤越发紧致光滑,眉间红晕点点,唇角微扬含笑,内心已经熟透的老涩批,此时竟然呆了过去。

“噗哧,”眼前花儿再次绽放,与屋外夕阳余晖交相辉映,更添几分俏丽。田灵儿红着脸拉住莫锵裘,就要往屋外走去,嘴里还不断的抱怨着:“快走啦,再不走完饭都没了,我可不想只吃凉茶干馍。”

“哦哦,那走快点啊,我好饿了。”听到有饭吃,回过神来的老涩批变成另一幅面孔,急吼吼的朝前走着,竟是将田灵儿落在了身后。若是被现在的女生瞧见了,定要冷哼一声:呵,男人。

田灵儿看到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捂嘴一笑,双手挥动间,腰间缠绕的红绫飞出,她脚踏红绫飞到莫锵裘身边,右手一捞,竟将他直接拉扯到红绫上站好,不过是几息功夫,就落在了用膳厅前。

“嘿嘿,怎么样?师姐厉害吧?”二人落下地来,田灵儿右手一挥,红绫再次缠绕在她腰间,大声的炫耀道。

“嗯嗯!师姐好厉害!”

“灵儿,就会那么点本事,还好意思在你师弟前夸耀,赶紧进来吃饭。”

屋内传来一道威严含怒的声音,莫锵裘听了,心底竟是忍不住抖了一下。田灵儿却是不惧,朝着莫锵裘做了个鬼脸后,跑进屋内,从背后抱住苏茹,娇声抱怨:“娘,你看看爹爹。”

苏茹白了田不易一眼,拉住田灵儿的手,让她坐在身边,继而对着屋外的莫锵裘说道:“快进来,吃过晚饭好去休息。灵儿素来惯养,今天没打扰你师弟吧?”说到最后,转过头去看着在一旁悄悄吐舌头的田灵儿,伸手在她手背轻轻的拍了一下,“你师弟初涉修行路,正是夯实基础的时候,你可不能经常去添乱。”

田灵儿听了这话,嘴唇一撅,眼睛一转,仰着小脑袋骄傲的说道:“我才没有添乱呢!今天还指导小师弟修行了呢,他已经能引灵气入体了,你说是不是啊,小师弟?”

听到这话,厅内一片哗然,杜毕书高升嚷嚷着不可能,拉着其他师兄就要打赌,宋大仁亦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莫锵裘,田不易听了这话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但是肚子上的肥肉悄悄抖了一抖,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安静!吵吵闹闹的,没有一点当师兄的样子!锵裘你进来,你说说今天修炼的怎么样啊。”田不易怒吼声中,一众师兄弟安静下来,看着莫锵裘一步一步走进来,给师父师娘请安后,又不急不忙的对着各位师兄一一问好。

“回师傅,徒儿今天确实感知到了灵气的存在,引气入体也初步达成了,只是那灵气只能保留一丝在丹田经脉之中,吸引灵气的过程也比较艰难,缓慢。师傅,这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莫锵裘虽说读过不少修仙爽文,但修炼却是小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也不知道灵气消散是否正常,故而借机询问出口。

田不易眼角隐约出现了一条皱纹,嘴角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撇了一眼大多还在第三层晃荡的几个不孝弟子,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让莫锵裘搬着板凳走到身前,坐在身边坐下,让他伸出手来后,左手伸出食指与中指,搭在他手腕经脉处,一道真气进入莫锵裘体内,慢慢探寻起来。

“嗯,不错,修炼没出差错,等到你吸纳灵气如同呼吸般自如时,就可以修炼第二层了。按部就班修炼即可,切莫冒进贪功。”田不易仔细探查完后,脸上的笑意越盛,大手直接拿起筷子来,连连说道:“吃饭,吃饭。”

知晓无碍后,看着眼前桌子上的饭菜,大多是素菜清汤,虽说都是山间珍馐,福地灵菜,但几乎全是绿色,也难见半点荤腥,蔬菜绿叶也都是随意切碎烹煮而成,肉类更是只有一点不知名鸟类的烧烤,还有一条张着巨口仰望天空,眼中泛着妖异光芒的鱼。虽说看上去半点食欲也无,但眼见着几位师兄就好似饿死鬼一般,虽然动作优雅,却极为迅速的抢夺着饭桌上的食物,也只能连忙端起碗筷,参与进去。

这顿饭味道虽然一般,但师兄弟几人相互抢夺,偶尔还有宋大仁等几位师兄装作失误,往自己饭碗里夹菜,你来我往,攻防交替间,却是要比以往守着电脑吃饭,看吃播视频,要来的热闹,温馨一些。

吃过晚饭后各自道别,杜毕书勾搭着两位师兄出了门,大师兄,三师兄等人径直约好去太极洞修炼,虽然田灵儿一副想要继续玩闹的神色,却被苏茹拉着回房修炼去了。

莫锵裘独自一人回到房间,斟酌再三,决定暂时只修炼“太极玄清道”,原著中张小凡的修炼历程全靠机缘巧合,试炼时间不知道会持续几年还是只有几个月,注定了不可能尽阅五卷天书,况且,只要能够突破玉清第四重境界,就极大可能在现实中感受到相应的变化了。

接下来几天,除了见证张小凡的拜师仪式外,莫锵裘独自呆在房间勤修苦练,以至于接连错过吃饭时间,每次只能寻到一些残羹剩饭,草草填饱肚子了事。

今天,他起床后在院内做了短暂的运动后,照例闭上房门修炼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进来,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将剩余周天运行完之后,睁开眼睛,发现一个俏丽的身影,提着竹篮,如同三月向阳花般笑着,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莫锵裘眼底泛出一丝喜意,连忙站起身来,走上前接过竹篮,说道:

“师姐?你怎么来啦?”

那灵动的眼睛却瞬间挂上一层水雾,上扬的嘴角耷拉下来,委屈不满挂上眼角,田灵儿兀自装作坚强的样子,吸了一下鼻子后缓缓问道:“小师弟,你说是不是嫌弃师姐吵闹了?”

莫锵裘看着眼前的人儿,不禁觉得好笑,从小被父母以及众师兄捧在手心,即便是严厉如田不易,也舍不得说几句重话,所以即便是十三岁,在现实社会中,已经宛如大人般成熟的年纪,依旧是小孩心性啊。

他将竹篮放在桌上,转身踮起脚尖,用袖口轻轻擦去女孩儿眼角挂着的几滴泪水,问道:“师姐何出此言?师姐来看我,师弟是求之不得。”

“我是说你这几天怎么都躲着我,连饭都不肯好好吃了。”

莫锵裘笑着把田灵儿拉到桌子边坐下,掀开遮在竹篮上的纺布,看到里面用小碗盛放着一荤一素两个小菜,碗边还叠放着几张还冒着热气的烙饼,惊喜的看着田灵儿,不住的夸赞:

“哇,师姐是特地给我送饭来了吗?谢谢师姐,师姐最棒了,没想到师姐不但长得好看,还这么贴心。”

“哼,现在嘴上说的好听,那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找师姐玩?就知道修炼,修炼,比小凡还呆头呆脑的。”

他不顾田灵儿的抱怨,拿起饭菜狼吞虎咽的吃着,嘴里还塞满食物时就含糊不清的说着话:“师弟想早日修成大道,早日下山去寻我爹爹啊。师弟比不得师姐天资聪颖,只能日夜兼程,相信勤能补拙了。”

田灵儿想到他的遭遇,看到他囫囵吃着饼,这几天修炼起来便是什么都不顾,心底怜爱更甚,竟是不自觉的落下泪来。

“师姐别哭啊,大不了,大不了师弟每日寻个时间与师姐一起顽闹便是。”

她心底想着,若是平日多些玩乐,也有助于他忘记旧事,说不得慢慢的也就不再惦记亡父,等日后知晓真相,也能撑的下来。于是趁机与莫锵裘约好,每日清晨,要一起锻炼身体,日后也要准时吃饭。

莫锵裘自然一叠声的答应,吃过饭后,二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儿,田灵儿喜动,在屋内坐不住,才拎着篮子出门了。

重新闭眼盘坐在床榻之上,田灵儿今日的表现,让他想起幼年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伙伴,那时的关系也是如此般,美好,纯真,不含一丝杂质。但后来因为上大学时二人一南一北去了不同地方,逐渐没了联系,不知何时起,就只有过年时一句机械的新年好。

心中滋味五味杂陈,最终却都归于平淡,暗骂一句人生。

却是不知不觉间,灵气吐纳已经无须心神特意操控,即便此时脑海中杂念纷乱,法门依旧一次接一次的运行着,莫锵裘心中大喜,知晓第一层境界,成了。

退出修炼后,莫锵裘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距离日落还尚早,索性走出房门,在阳光的照耀下伸了个懒腰。走到宋大仁的屋前,敲门问道:“大师兄在吗?师弟有事请教。”

等了许久,无人应答。考虑一番后,朝守静堂走去,经过回廊,隐约听见远处喝骂,金戈交击之音,细听,竟是师娘在怒吼。心中不明所以,以为苏茹遇到了强敌,即便内心不断勾勒着从心二字,脚步却不由得加快,朝着大殿跑去,走到大门前,莫锵裘一声大喝:“呔,何妨歹徒,竟敢对师娘不敬!”

院内的喝骂声一顿,苏茹站在殿前的空地中央,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师兄弟六人,突然听到一声萌怂萌怂的声音,看到门前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畏畏缩缩的,不是莫锵裘又是何人。

莫锵裘看到院内的场景,心中大感不妙,对着还带着余怒,瞪向自己的苏茹,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身子从门后走出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徒儿见过师娘,见过诸位师兄。既然师娘没事,徒儿就先走了。”

“站住!”

“是。”准备向后跑的莫锵裘立刻转身,身子微微倾斜,一副任听使唤的样子。

苏茹看到莫锵裘此时模样,对于常年不争气徒弟的怒火消减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问道:“锵裘,难得见你出一趟门,今日可是有事啊?”

“回禀师娘,徒儿突破第一境界了,想找大师兄,求教第二境界心法。”

“哦,找大仁啊,今日也差不多了,就让他带你去。。。什么?你说什么?”

“我,我找大师兄,不行的话,我明日再找也行。”

苏茹脚尖轻提,身形飘忽间,骤然站在莫锵裘面前,一手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搭了上去,口中继续询问:“上一句,你说什么?”

“禀师娘,徒儿突破了第一境界,所以想找。。。”

真气在莫锵裘体内转了一圈,感受到灵气无时不刻的进入丹田,冲洗着经脉气血,此时说话间也不曾停息,本来吐纳如呼吸般自如,就已经是田不易为了让他夯实基础,随口说的谎话,准备等他练个几个月,难以做到时,再说只要灵气入体三十六大周天即可,哪想这小子此时境界还要更加夯实,难得,非是天赋异禀之人难以达成。

感知到确切情况后,苏茹大喜,恼怒神色清扫一空,拉着他朝殿内走去,边走边说道:

“正巧今日师娘有空,这第二层心法就亲自传授于你。只是你记得,修炼顺遂固然是好事,却更要时刻注意基础,要脚踏实地的走好每一步路,之后在突破第三层小关卡,以及日后的上清境界时,才会水到渠成。”

逐渐沉迷于修炼突破,看着修为日增的莫锵裘,自然不会忽视老一辈的金玉良言,几百年的时间,哪怕什么都不学,看过的东西,经历过的东西,也怕是如山海一般了。

坐在殿内听完第二层心法,在苏茹的看顾下,将体内灵气聚合成一缕缕真气内力,依照心法在经脉游走,一条经脉,两条经脉,一个周天,两个周天。。。运行时没有遇到丝毫阻碍,灵气就像是海绵一样,在体内被随意揉捏,指使,直到第九次周天循环完成,体内真气充盈,经脉无法负荷时,才停下来。

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苏茹在耳边安慰着:“第一次运行,是不是感到灵气肿胀无法压缩?难以形成真气在体内运转?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肯慢慢修炼,过几日就会形成第一股内力的。”

“不是,师娘,我已经运转了九个周天了。”

“嗯,只要你不放弃就。。。什么?”除却青叶祖师一年成道的传说,苏茹几百年内哪遇到过这种情况,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莫锵裘,手指微微颤抖,搭在他背后。感受到莫锵裘体内充盈的真气,苏茹的脸上画满了震惊,继而转变成担忧,狂喜,反复交替。

神色几番变化后,吩咐莫锵裘呆在此处不要走动,转身进入了后堂。不多时,见一个肥胖的身影出现,矮小的身材,平凡的五官,身上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一身墨绿色的道袍紧紧的裹在身上,随着步伐迈动,还能看见被隐约勾勒出来的肚腩,看似不紧不慢,悠然惬意的步伐,实际上带着风,三两个跨步就走到莫锵裘面前,迅速而轻柔的将手搭上来,探寻着体内真气变化。

“嗯,不错,但还要继续努力,切不可骄傲自满,为师当年突破后,可是运行了十八个周天才逐渐停止,你且按部就班修炼吧,第三层心法随后让大仁给你送过去,但只有真气能够在体内运行一百单八周天后,才能去学习第三境界法门,你可记住了?”

“是,弟子铭记于心。”话虽如此,莫锵裘心中却是一番鄙视,又不是没读过原著,内秀而不外显,这才是田不易的评价,当真是身体胖了,脸皮也厚了。内心鄙视之余,更多的是感动,为了自己能够踏实修炼,不生骄傲自满之心,平日懒得说话的田不易,此时也张口胡来,硬是要打消潜在的自满。

被夫妻二人当宝贝似的端详了一会儿,还没经历过太多社会的毒打,无法承受这般眼神的莫锵裘,找了个理由逃了出去。

时光荏苒,岁月易逝。拿到了太极玄清道所有修炼法门后,除了每日清晨与田灵儿为伴,或是在院内凉亭,活动之余看日出朝阳,或是在林间溪畔,寻些山笋珍馐外,就每日呆在房间内,一遍遍运行着第二层心法,从九周天到三十六周天,到七十二周天,再到一百单八周天。继而修炼第三层心法,修炼了第一个遍及全身的大周天,到九遍,十八遍,三十六,一百单八。

莫锵裘听着窗外“汪汪汪”的吵闹声,停止修炼,推开门,看着眼前近在咫尺,保持着敲门姿势的俏丽少女,微微一笑:

“师姐早啊!”

少女闻言一笑,眉眼弯弯,温柔如三月桃花沾露珠,嘴角轻挑,似五月繁花初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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