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呲——”
鼠王保持奇怪的姿势，发出难听的声音。
“吱吱。”
外面管洞深处，似乎有老鼠开始小声应和。
“吱吱吱。”
应和的声音越来越多，逐渐汇成一片，远处似乎有什么靠近了。
“轰轰。”
管洞开始轻微颤动，那个东西在逐渐靠近。
“啊！”
莫瑟头部就像突然受了重击，一阵剧痛由内袭来，这是鼠王尖叫造成的伤害。
“吱吱呲——”鼠王还在发声。
“轰轰。”外面的轰鸣越来越大。
不能让它继续了！
莫瑟想阻止鼠王，但每当他抬腿靠近鼠王，那尖利的声音都像是再次给了他重重一击。
“啊！”
越靠近鼠王，声音带来的冲击越大，莫瑟无法再往前迈步了。
此时他和鼠王之间还间隔着四五米。
怎么办？
“轰轰。”轰鸣声更近了。
来不及思考，莫瑟用尽全身力气抛出手中短匕，在匕首飞出前，他倾泻出所有魂能助推了一把。
“唰！”
短匕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莫瑟和鼠王间的空间，径直向鼠王飞去，目标是鼠王眼睛！
鼠王现在的状态似乎不能移动，面对飞来的短匕，它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短匕贴近鼠王，莫瑟的心悬了起来。
“嗤！”切开血肉的声音响起。
莫瑟心中先是一喜，然后迅速沉了下去。
短匕是命中了鼠王的左眼没错，但兴许是被靠近鼠王的声波所阻挠，它并没有深入太多，没能一击毙命！
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轰轰轰！”
管壁剧烈震动，就像地震一样，轰鸣声已经到了管洞的分叉处，很快就要过来了。
莫瑟心中一片冰凉。
复杂强烈的情绪撕开了脑海中的思维，莫瑟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明悟。
他继续看着插在鼠王眼中的短匕...
他“看”到自己跨越了距离，四下无声，眼中只有越来越近的短匕。
近了。
他伸手按在短匕握把上，一推。
“刺啦！”
红的白的黄的，恶心的液体从鼠王眼眶中飞溅出来。
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
莫瑟惊醒，他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对面的鼠王捂着眼睛，缓缓倒下。
困，好困。
莫瑟从未体会过这种困意。
就像一周没睡后，只睡下五分钟立刻被叫醒。
不行了...
莫瑟向后倒去，视线迅速抬高，再变低。
“咚。”他倒在地上。
闭眼前，莫瑟依稀看见，无数老鼠汇成的洪流从通道外面奔涌而过。
——
“吱吱。”莫瑟被老鼠的叫声吵醒。
两只小鼠围在鼠王尸体前面，争抢地上的浊液的归属。
“去。”莫瑟走过去一脚踢飞老鼠。
他俯身检查鼠王尸体。
短匕整根没入，完全穿透鼠王的左眼，看来它是死透了。
莫瑟试图拔出插在鼠王眼眶中的短匕，但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卡得很死，没法拔出来。
此时莫瑟脑中还有些微刺痛，手脚也有点发软，他试了试没成功，索性放弃拔出短匕。
看着躺在地上的鼠王尸体，莫瑟有些头疼。
少说也有两百多磅吧，放在平时就是轻轻松松，可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无法逾越的重量。
放在这里又不甘心，万一被下水道的其他生物偷走...莫瑟注意到鼠王之前躺着的软垫，有了想法。
他将软垫垫在鼠王身下，用尽仅剩的力气翻动鼠王，鼠王正好落在软垫上。
莫瑟扯住软垫一头，使劲拉动。
“哗。”
成功了，软垫底面和管道下部还算平整光滑，莫瑟成功拖动鼠王。
莫瑟将鼠王一路拖到检修口。
中间就是过木桥的时候费了些功夫，他将鼠王拖着侧对木桥，最终一圈一圈将其滚了过来。
看着检修口通向槐树街巷的阶梯，莫瑟只能苦笑。
他将鼠王放在检修口，独身返回事务所，叫来德洛丽丝和阿比盖尔帮忙。
听说莫瑟杀掉了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小迈克本来也想来帮忙，但他担心自己的妹妹无人照顾，又舍不得离开死去的母亲身边，最后只能作罢。
因为伊娃的死，听到好消息的德洛丽丝两人依旧高兴不起来。
三人沉默着将鼠王拖回事物所，扔在后院里。
“洗洗吧。”德洛丽丝打了一盆温水。
莫瑟摆手。
“撑不住，太困了，我先休息一下。”
“恩。”德洛丽丝点头。
莫瑟回到房间，看到沙漏已恢复正常，松了口气。
要是让他再去杀一次鼠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他现在只想睡觉。
莫瑟躺上床，准备睡去。
黑色，还是黑色...
“我去**。”莫瑟骂出声来，他很少骂人，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
魔鬼被骂的呆愣一下。
他不是很在意，恢复过来：“贤者，恭喜你完成了委托，你的奖励...”
莫瑟打断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东西放在哪儿都行，我现在只想睡觉，有事明晚再聊好吗？求你了。”
莫瑟感觉心口和脑海都被疲惫感糊住，再不睡真的要猝死了。
魔鬼又愣了下，点头同意了。
莫瑟心下一松，面对鼠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他是真的怕魔鬼说不行。
还好魔鬼同意了。
莫瑟的意识很快发散...
茶话会房间中，魔鬼在主位上，保持端坐，看着逐渐消失的莫瑟，他的嘴角翘起...
——
莫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很久没睡过这样酣畅淋漓的觉了。
德洛丽丝和阿比盖尔整理好了伊娃的遗体，等莫瑟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就可以将她下葬了。
格洛瑞亚还没回来，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莫瑟几人早已习惯她这样。
鼠王的尸体还在庭院里，莫瑟试了试，还是没能抽出眼眶里的短匕。
他找来一块石头，不断砸击在短匕握把上，短匕材料很好，竟能承受住石头的敲击而没有变形。
“当！当！”
随着莫瑟一下一下敲击，匕首握端逐渐下压，里面不断抬升。
“咔嚓！”
莫瑟没有料到鼠王的额骨会这么脆弱，匕首顶着什么东西戳断了额骨。
“咚！咕噜咕噜。”
一块圆形黑色透明晶体滚了出来。
“这是什么？”
莫瑟没有嫌弃晶体上沾染的液体，动手捡起黑色晶体。
入手光滑冰凉。
莫瑟捡起脱落的短匕，与黑色晶体一起清洗干净。
他将晶体放在灶台上，试着用各种方法“招呼”黑色晶体，但晶体没有任何异常。
聊不动...
弄不明白，莫瑟将晶体放在事务所里间的装饰架上，然后出了门。
他先去了趟警察厅，告诉亨利他抓住了鼠王。
亨利很是兴奋，就要去看鼠王，但莫瑟还打算去通知莱斯伯爵夫人。
废了这么大的精力，早点拿到委托费才是硬道理。
“你在哪儿逮住它的，我先派人去看看有没有杰瑞米的线索。”
莫瑟告诉了亨利鼠王藏身的地点。
“一会儿我先去告诉总长，晚点再来事务所。”
“好。”
其实莫瑟还有些担忧，虽然鼠王伏诛了，可杰瑞米还没有揪出来，天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值得开心的是，莱斯夫人如约支付了委托费。
到事务所看到鼠王凶恶的长相后，莱斯夫人吓了一跳，说什么也要额外支付委托费。
“这是你应得的。”最终莱斯夫人支付了莫瑟三块金路易。
优雅又大方的贵族，给我多来些这样的朋友，莫瑟咬着一枚金路易，心中呐喊到。
但莫瑟没能高兴多久，金路易很快被德洛丽丝如数收走。
“这是事务所的营收资金，来，这才是你的劳务费用，收好了呀，莫瑟哥哥。”德洛丽丝眨巴眨巴眼。
在伊娃死后，她就没有笑过，现在，她终于勉强地笑了笑。
看着手中的一枚利弗尔，莫瑟苦笑，六十分之一的劳务费，还行。
不过只要德洛丽丝开心，他不在乎这些，反正钱不够再向她要就行了，他也花不了什么钱，常常一枚德涅尔能揣上半月。
利弗尔当零花钱，一枚巨款！
傍晚的时候，亨利如约而至，不只是罗伯特陪着他，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年轻绅士。
